怪话谈1:26个世纪宗教到现实批判集
燃烧的原野2026-04-05 11:09:13
他本以为成为指挥官是脱离苦海的开始,而结果只是他进入了另一个苦海。而这一切,都只是因为,他是个异端。
“这跟加尔文宗的先定论一般可恶可怖!”
他想着。
“我也是个人,一个真正的,自由的人!为什么我非要信这宗教的这教派,为什么我跟他人思想不一样就不能像人般生活!老天,你是嫌给我的苦难还不够多吗!为什么!!!为什么!!!!!”
他开始嚎啕大哭,紧紧抱着黎塞留的身子。
他是如此悲哀,在大哭的时候抱着的却是,也只能是他怨恨最深的仇敌。
黎塞留看着怀里大哭的指挥官,突然有一种从未预科的感觉,仿佛是母亲看着自己受伤的孩子,她突然有了一种怜惜怜爱之感。
似乎是因为心底里良知的显现,她没有了继续侵犯的意愿,而且他的脸上已是满脸泪痕,她已经没有再侵犯的必要了。
她意识到人不能用一个简单的异端来标签化和简单化。他不是简单的人们口中的败类,他有情绪有思想,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。而且从他的所作所为能看出,他是个善良且有理想的人。她和这国家的大部分人都被官方所洗脑蒙骗,而她的所作所为,是在葬送他。
“何必再为难一个已经经历了如此多苦难的人呢?”
“是他想成为异端吗?不是,这只是他认同这一教派而不认同正统教派,他不是故意渎神而是无意识的渎神。而且他对社会没有造成任何危害,那为什么我要看不起一个同是善良之人的人呢?”
“我为什么要那么多次为难他?”
她伸出手拿纸巾擦干他的泪水,道了声歉,将衣服递给了他。
“请走吧,我以后再也不会为难你了。”
黎塞留理解起了异端,打破了官方设置的意识形态枷锁,她也成了个异类。
她不再去那所谓的殉道仪式,因为她也发现了她的心智因这仪式而渐渐扭曲。
指挥官从房间出来后心中只剩麻木,觉得自己就像那坐落在沙漠的古堡里的士兵,每天幻想着沙漠里会出现一队不存在的鞑靼人骑兵,与他们拼杀,建立不存在的功勋,获得不存在的晋升。
他被迫丢掉了一切现世的理想和对现世幸福的渴望,自己能看起来像个人一般生活就是最好的情况。
他不去思考,漫无目的地走着,直到看到商店里的烟柜。
黎塞留在那次强奸后对指挥官有了莫名的独占欲,最后又延伸到爱情,她开始追求指挥官,而对于她的一切请求他都一一答应,因为他看到了黎塞留追求他时舰娘们面露凶光的眼,他知道拒绝的下场。
黎塞留和指挥官最终结婚了。港区里洋溢着幸福与欢呼,那是舰娘们对黎塞留的祝福。在婚礼现场,每个人都在为今日的幸福笑着,唱着流行歌与赞美诗,直到大醉,除了指挥官。他缩在大厅的一个角落不停地抽着烟,那是他的新习惯。
他有了财富,有了能通往上流社会的贵族身份,有了唯一的亲人,尽管他并不认为。他有了这国家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追寻的最终目标,但他并不高兴,也不可能高兴,这财富与贵族身份只会加深他人对他的不理解。
婚后黎塞留会在各个场所对指挥官实施强奸,办公室、卧室、浴室,他都很顺从。生活已经将他锤打地如猫般温顺,但他的内心越来越空虚悲伤,烟越来越不离手,但黎塞留不在意,他在身边就够了。
黎塞留在晚板时经常会一口一口把食物喂给指挥官,在浴室时很细心地为他擦拭身体,常在他的耳边说着情话,而对他的称呼也变成了老公。他以表面的微笑代替内心的悲伤,将戏演得天衣无缝,于是负面情绪也越来越深。
他认为她只是迷恋上了他的身子,因为他觉得没有一人会接受他孤独无助的灵魂。
他不停地对生活妥协,妥协,失去了亲人又失去了权力,最终被迫成为了仇敌的丈夫,就好像他成了她的战利品,成为她的附庸一样。而他所能做的,就像一只宠物,顺从着她。
他无法反抗也无法诉说,没有人帮助他也没有人理解他,此岸的苦难越深厚,彼岸的精神越勃发。他经常神游八方,在无人的时候抽着烟幻想着他的应许之地,然后像婴儿般笑着,等幻象破灭后双眼模糊,一言不发。
他彻底厌倦了现世,将一根绳子挂上房梁,打上结,下面放张板凳,他想到了死,一了百了。
他又想到刚成为指挥官时,他专门请了年假,准备荣归故里,与父母再次相认。但他到了儿时最熟悉的大街时,却发现父母正跟一个他不认识的,年经的小伙子并排走着,愉快交谈着,父母并没有认出他。